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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瓜的博客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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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渐渐远去的乡情  

2012-07-26 07:37:59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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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渐渐远去的乡情 - 木瓜 - 木瓜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博友资料图片)

 

  乡情随着至亲们的一个个离去渐渐变得模糊了。虽然我一再提醒自己这种感觉似乎不近人情,那种失落和惆怅还是时时袭来。

父母随弟弟去了南方,姐姐一家在外打工,堂弟妹们长年在外打拼,几乎家家成了空空的窠巢。回到故里,家徒四壁,空无一人,心里顿生一丝忧伤。

十几二十年前,还是这个院落,家里门庭若市,祖父祖母外婆外公还有几个本家祖父母全聚了来。一回是庆祝我去西安上学,一回是我成家。门里一位有学问的四祖母一边忙碌着,一边和村人欣赏着我请人写的喜联。“山美水美跨世纪宏图更美,人新事新憧远景家业常新。横批:喜事盈门。好!娃刚工作,今又成家,家事国事,同喜同贺,勉励娃要放眼长远,多在事上挖抓哩。再看新房联:双桥架通情谊路,政教联姻喜盈门。横批:百年好合。妙啊!俩孩子一个生在张桥,一个长在康桥,如今同在康桥工作,双桥联姻;一个教师,一个干部,政教联姻。新人历程职业尽在联中,构思巧妙。好联!”四祖母的另类乡村解读为我的婚事平添喜庆,十多年来都叫人记忆犹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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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结婚,时值冬季,恰逢雨雪,家里特意为我们让出一个蜂窝煤炉子。谁知第二天,妻子有气无力,连喊不舒服。“煤气中毒?”我第一反应。不可能,门半开着,我也好好的。不一会儿,妻子口吐白沫。“煤气中毒!”村里帮忙的乡里相继赶来,“赶快把人抬到院里通风处。”我慌得不知所措。“我来我来……”不知什么时候,祖母、外祖母也挤进人群,围在妻子身边,一边自言自语安慰妻子,一边揉揉这儿,一边搓搓哪儿,一边还喊人叫医生。直到挂上吊瓶,老人家才放下心来,围坐一起唠唠叨叨着年轻人经见少,还让老人不安心。那份亲情至今都叫人刻骨铭心。

“到哪儿去呢?”我似乎多年前也有过同样的困惑。那还是我从西安赶回来那次,家里门上着锁,我又正闹着肚子,去没处去,再说还病着,去别人家明显不合适,一个人孤零零的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走在荒郊野外,冬天的寒风吹过来又疼又冷。我忽然想到了祖母,不由自主推开了门。“婆。”“哦,还没吃吧?”“肚子难受。”“快上炕,刚烧热的,肚皮贴在炕面上暖暖。”果然舒服了很多。祖母年事已高,踮着一双小脚忙碌了半天,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上面特意多放着一层姜末。我心里热乎乎地幸福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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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怕冬天,也怕夏天。冬天里,走了祖父祖母,夏天里走了外祖父母。门里的几位祖父母也相继离去。门里持家的,不再是原来疼我爱我的慈祥老人,我情感上精神上的依靠忽然都不见了,一种失落惆怅顿涌心头。从那以后,我回乡的次数明显少了许多,即便回家,也匆匆而去,急急而来,没了以前那份迫切的念想。

“找谁呢?”二十多年没回老家了。街坊新来的媳妇个个生疏着面孔,满街的孩童叫不上名姓。我仿佛来到一个陌生世界,如果不是熟悉的儿时小巷,不是熟悉的我们住过的拱顶瓦房,我几乎都怀疑是回到故乡了。

“这里我都安排好了,就等你回来呢。”长我几岁的小叔突然出现,给我冰冷的心绪稍稍带来一丝慰藉,失落的心还是随着生疏的面孔渐渐远去了。我忽然想起一句哲言,“在一个地方失去的,会在更多地方得到。”或许,这正是乡情亲情的自然变化规律吧。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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