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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瓜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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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“新兵”马祥  

2013-01-07 09:18:57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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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“新兵”马祥 - 木瓜 - 木瓜的博客

 (左一为谷马祥 画作部分图文无关)

 

认识马祥已近二十个年头了。那时我在小镇工作,他在小镇派出所工作,业务上长相往来,便熟识了。第二次相见,是我从机关重新回到小镇,马祥已是村里的副书记了。

马祥其实姓谷。可能是在派出所工作时间长的缘故罢,潜意识里总是把他与剽悍的野马联系起来,总觉得他就是一介武夫粗人。说他是“新兵”,是因为马祥刚刚当选村里支部书记,所以打交道就更多了。时间长了以后,才惊讶地发觉马祥不但通乐理、书法,爱好摄影摄像,收藏字画也是一绝。他的岳父关中一丁丁德久书法更有造诣,父亲虽是医生却酷爱秦腔,愈加觉着马祥其实原本就身处 “书香门第”,久经熏陶,耳濡目染,更准确地论,马祥骨子里就是一文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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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法家关中一丁丁德久创作照

 

马祥心细,待人忠诚友善,有了共同爱好相伴,大家不由走近了许多,我们愈加无话不谈,无所不及。兴致处,马祥邀我乡下家里闲坐。说话间,拿过两幅字来,笔法遒劲,自成风格,却暗合了众家神韵,愈显潇洒流畅,古拙朴实。“澄怀观道”、“静心怀远”。落款处,关中一丁丁德久。“观察你也好长时间了。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依着你的性格为人,行事风格,拟就的内容,请人写的。”“不好吧。英雄不夺人所爱。”“谈不上,我岳父写的。”“哦?!”马祥领我来到院中,赫然站着一位目光炯炯气定神闲的老人,言谈举止间都透着一股子谋局布篇的深邃。“老伯好!书法造诣不浅哪。”“哪里哪里——”老人客气着歇息去了。马祥悄悄告诉我,“老人准备去北京书法交流展出,暂且歇脚几日,不日动身。”我才明白马祥邀我前来的初衷,为他出其不意的良苦用心感动不已,让我近距离不意间造访了一位传奇式书法高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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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祥为人含蓄,才不外露,轻易物不示人。对我却例外。有次闲暇无事,拜访马祥。一个铺满毛布,垂挂着不同型号毛笔、卷握着大号笔的工作台吸引了我,虽是陋室,溢满的到处都是书香气息。不经意间,一幅字引起我的注意,我俩引经据典,品评欣赏,吟诵而歌。意酣时,兴浓处,马祥搬出一小杌子来,喜不自胜地取出一件件珍藏的文件袋和卷轴来。待视之,不由教人击掌慨叹,寥寥几笔勾勒,星星点点着彩,朱笔轻点,五位仙女般的唐仕女栩栩如生翩翩而来,拖衣带袖,裙带飘逸,有今人的华丽,有唐人的端庄,动人处却全落在那轻点的朱唇间了,活脱脱妙龄女郎犹在眼前,惟妙惟肖,活灵活现。“其人已去,收笔之作。”马祥轻叹。又绽开一幅横长卷,满篇淡墨荷叶,或张开聚露,或翻卷如云,或大若华盖,或如掌轻展,似残荷,犹有傲骨气节;似满荷,不失盛夏丰满;似新荷,尚有生命之孕。中间空处,粉笔轻描,一尖尖荷角兀自突出水面,带着晨露,两只蜻蜓悬停半空,似嬉戏,又似生命之托,欲离不忍,一种生命的感动跃然纸上。一旁侧,半开的荷花莲蓬微露,点点籽粒儿清晰可辨。我仿佛恍然置身万亩浩渺莲池,吮吸飘然而来的荷香,吸息莲叶上的晨露,与那远处的水天一色,全融进景致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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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轴轻轻绽开,收藏了几十年的墨竹散发着墨香,似乎墨迹尚未完全干却,画师正在一旁饮茶小憩。竹林忽然迎来一阵徐徐清风,竟让人能觉出丝丝凉意。“解落三秋叶,能开二月花。过江千尺浪,入竹万竿斜。”借着这阵徐徐清风,我恍若又穿越了前朝古代,游走在大篆、甲骨文的夏商殷墟,游走在行楷、草书的飘逸里,有祭祀的咒语,有法典的威严,有厚重的经史,有浪漫的记忆,有传世的诗作词赋。我突然忘记了我究竟是在欣赏书法,还是在品读历史,亦或是在欣赏文学经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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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铃铃……”一阵电话声划破了宁静,伙伴催促我该返程了。

告别马祥夫妇的挽留,我遥遥挥手。“别了,马书记。”

说出口,我忽然强烈意识到我又说错了。马祥原本姓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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