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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瓜的博客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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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中等,喜好摄影、旅游、写作,喜欢在空间里与博友交流,体验自然风趣,感受历史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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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面 孔  

2013-12-23 14:33:46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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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面 孔 - 木瓜 - 木瓜的博客

(博友资料图片)

 

       第一张火车票是父亲带着我用录取通知书买的。

“学生半价,两块。”售票员不卑不亢,热情大方,训练有素。

我满心向往和憧憬里尽是国家宣传画里那样神圣庄严的面孔,准确地说应该是我人生涉世头一次贴身感受到的国家形象吧。

踏上南下的列车,我们融入繁华的城市,一切都觉得新鲜明快。按照学校提示,我们坐上了103路电车。

“孩子是学生,有录取通知书。”

“六毛。”两个人的票阿姨一个人按半价收取,标准的普通话里让我感觉国家无所不在,优惠政策让初出茅庐的我心里暖意融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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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爱我的国,我爱我的家。有了强的国,才有富的家,国的家住在心里,家的国以和矗立,国是荣誉的毅力,家是幸福的洋溢,国的每一寸土地,家的每一个足迹,国与家连在一起。”成龙《国家》里的歌词更能准确表达我当时的心情。

“国和家一样,国其实就是一个大家,今天的钱用给这个‘孩子’,明天创造的财富会用到更多需要的‘孩子’身上。国家是公平的,咱们这些年的粮没白交,以后还要更积极些。”听到我们一路的温馨事,学校还给我们生活补贴,母亲第一次感慨万千地说。

变是社会的主流。天会变,一年四季春夏秋冬,有温暖,有炎热,有凉爽,也有冷酷。“国家”的脸孔也会变,有温暖的,有真诚的,有冷嘲热讽的,有冷酷无情的,也有假借“国家脸”谋私利的。

那年冬天,我就遭遇了一回“冷”脸。

入学后,学校告知办理学生证寒暑假往返火车票可以享受半价优惠,我家靠近铁路,于是赶紧申请了一本。

发下来时,已近寒假,大家一边备考,一边谈论离校的事情。

“你知道西安是啥城么?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贼城。”

“挡路的,掏包的,抽烟拦着要钱的,找你试衣设套强买强卖的,防不胜防。还有故意丢钱丢戒指拉着你分成的,全是骗子,咱新生可要擦亮眼睛啊。”

“有回咱宿舍小武正赶路,后面一个人故意撞了他一下,结果上来几个人硬说撞坏了人家耳膜,拉到背街逼着掏了二十块钱了事。你说冤不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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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更绝的。有回我村一小伙打工准备回家,被一个人盯上了,小伙毫不示弱还上前揍了人家几拳。你猜怎么着?对方虎背熊腰,根本没当一回事,也不还手,只那么恶狠狠地盯着小伙看,小伙看向不对,只拿了路费,直接撇下钱走了。”

大家分享的出行经验令人毛骨悚然。我虽没有加入热烈的讨论,却悄悄留出返程的三元钱,其余全塞进了鞋底。

公共车、电车、火车站,我一路小心,一路顺风,心里不自觉沾沾自喜起来。

递上学生证。售票员盖了印戳旋即甩了出来。车站人山人海,售票员个个忙碌得鬼吹火似的,我不敢奢望售票员这时候能有个好面孔。

候车室,根本来不及检票,我就被拥挤的人群挤进车站。

轰隆轰隆的火车一路东行,家乡就在眼前。

“查票!”可能查票员超负荷的工作,练就了一副橡皮脸,面无表情。

我忙递上学生证。

“票呢?”

“还有票吗?我第一次用学生证,没有给票啊?”

“补票!”

“学生证不是盖印戳了吗?没买票人家能给盖日戳吗?”

“别废话,五块!”

我被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。

“就算再买一回全票不过四块钱吗?!”

“另一块是杂志费!”说着扔过一本过时的什么杂志。

我知道遇到了不讲理的“国家脸儿”,在这趟车上,她就是理。我无奈当着她的面儿,解开鞋带,从鞋里取出防贼而备的散发着脚气的五元钱,心里暗暗感叹。我侥幸脱逃了贼城,却绕不过一本正经的“国家脸儿”,不得不服从她的“规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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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阴差阳错,毕业后我到小镇工作,成了一名名符其实的“国家脸儿”。每每想起那件记忆深刻的“国家脸儿”遭遇,我就暗暗提醒自己善待前来办事的群众,宁肯多等一两分钟,也要耐心听完群众的理由,我怕简单粗暴的背后,会给更多的心灵留下永久创伤。我要用自己的真诚,在他们心里筑起庄严肃穆神圣的国家形象。我更愿意像103路电车上的那位阿姨一样,把灿烂的微笑永远留在群众心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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