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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瓜的博客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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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中等,喜好摄影、旅游、写作,喜欢在空间里与博友交流,体验自然风趣,感受历史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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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清水春来早  

2013-04-02 11:06:4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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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清水春来早 - 木瓜 - 木瓜的博客

 

 

为了赶春,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儿。

村里尚在宁静中,清水河里却喧嚣起来。小鸟啁啾,排雁阵鸣,水鸡野鸭肆无忌惮嬉闹交欢,不时振翅低飞追逐,双脚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波光粼粼美丽的弧痕,惊出一片鱼来,“啪啪”甩动着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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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河顿时热闹起来。蒹葭交错,含露吐绿,奋力向上伸展着,顽强地挺拔着,替代了一池芦苇的枯黄。芦花飘荡,洋洋洒洒挥舞着曼妙的身姿,与那野花一起,把最后的美丽绽放在清水河的晨曦里。小船儿再也忍耐不住寂寞,相互碰撞着,厮磨着,似乎要挣脱锁链似的。河心的水网把清水河分割成一块一块独立的水域,似农家田野里的碧浪,正一波一波地推波助澜,恣意地翻滚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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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觉,太阳悄悄升上了天空,清水河氤氲在一片水雾里,远处的田埂、菜花、残荷依稀可见,藕田微波粼粼,像无数个细碎的镜片,在阳光里熠熠闪烁,让人恍若置身明媚旖旎的烟雨江南。

被农人踩了千百年的田埂犹如横亘清水河的巨大龙虾,把莲藕地一块一块分割开来,清水河河水漫过堤埂,滋养了一垄又一垄莲藕,养育了一方又一方清水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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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池里插满了粗细不一的木棒竹棍儿,犹如海边沧海桑田,一边儿残荷枝干倾圮,或半立半卧水中,或曲成半圆儿,与倒影相映成趣,似几何三角,似圆圈儿,似拉张开来的满弓,似相互交错杂乱无章的神秘符号,静静地向人们诉说着清水河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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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咕咚——嗵——”一阵缓缓的入水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循声望去,莲池里两位身着潜水服的老人正拖曳了两个充满气的轮胎,满载了木棒竹棍儿,正艰难地向荷塘深处缓缓游移。一忽儿,老人摸索着挪动水下的泵管,隔一段儿插一木棒,又划向干枯荷秆深处。

老人先用木棒首尾相连,用绳子固定了,圈成一个浮在水上的方圈儿,又腾出手来抱定细泵管儿,靠近圈里干枯的荷秆儿,手脚并用,一边用脚感知着莲菜的大略位置,一边摸索着用泵管儿冲去水下莲藕周围的淤泥,每过十多分钟,老人才能从水面下的泥水里起出一个完整的莲藕来。不多会儿,老人周围的水面上,漂满了大大小小许许多多新起出的莲菜,被木棒围定的圈儿紧紧地围拢着。我不由感叹农人的伟大和精明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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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把莲菜装进橡皮筏,遮盖好了,换了位置,又围拢一片儿。

“每天能采多少?”

“三百。”

“工作多长时间?”

“早上八点到下午四五点,中间上来吃顿午饭,一般家人会直接把饭菜送到地头,不耽搁干活儿。下午会有富平商贩拉走。”

“河里种莲藕的大都是我家亲戚。有回老表孩子上大学了,找我想办法,我就匀出了五亩水田教他务莲菜,只要肯干,学费足够了。我一人就种了20多亩呢。”老刘一脸的憨厚与自豪。

“务莲菜辛苦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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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咋能不辛苦?一年到头半年在水里。采莲又不能拔,不能挖,全凭经验用小水泵一点一点地冲去莲藕周围的泥巴,才能成为市场上看到的整菜。吃菜的又有几人能体会到种菜的辛劳呢?”

“明年还种吗?”

“种!”老刘说话当口儿,忍不住弯下腰用手摸拔泥里的莲菜,水差点儿淹没了他的头。他打了个激灵,还是坚毅地表示要把务莲继续下去。“毕竟收入可观。再说,咱还能干什么呢?”

“莲菜长在水面下,怎么掌握情况?”

“莲菜必须五月前采完,不然会出芽子,所以从初冬开始,半年采挖忙不停。采过了再种,种过莲藕的在泥里插根细竹竿,不至于踩坏了菜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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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各行还真的有各行的门道呢。掌握了自然规律就掌握了驾驭自然的主动权,才能物有所用,真正成为大自然的主人。

沿着堤埂走过,看到从四面八方不断聚拢来城里休闲的钓鱼人,我不由想到了老刘。或许,钓客们的兴致本身并不在鱼上,有也行,无也罢,有则取,无则乐,丝毫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。而老刘则不然,清水河承载了他的全部命运和生活,他必须学会面对,学会适应,才能延续自己的生命和家庭,他的生活,早已与清水河紧密融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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