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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瓜的博客

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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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格中等,喜好摄影、旅游、写作,喜欢在空间里与博友交流,体验自然风趣,感受历史文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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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老 大  

2014-11-12 07:30:21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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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老  大 - 木瓜 - 木瓜的博客

( 博友资料图片感谢 图文无关 )

   

大是一个暴风骤雨式的直杠杠,外天受了发泄不出的委屈,或是无端饱受了生活的煎熬,总是拿妈出气。

妈总是逆来顺受,维护大的尊严。

外天人手下没有轻重,尤其是脾气暴躁的大,发起疯来,又抓又打,扯过什么抡什么。那些可怜的年月,妈身上总是伤痕累累,头发终年散乱着,阴郁的双眼里满是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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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门,妈总是极尽掩饰。

“那个年月,外天人空有抱负,些许想法难以施展,外天受了欺侮,一口恶气出不来,终是不畅。说到底,还不是为了这个穷家,为了娃娃?其实,他的心,也苦着呢。”

善解人意的妈,面对“蛮不讲理”的大,甘当这个出气筒。每当耳闻目睹家里乒乒乓乓的暴乱,我幼小的心灵里都会蒙上一层阴影。

有一回,我终于忍耐不住攥起了一双稚嫩的小拳头。

“娃呀,千万莫敢!大是咱家里的天哩。他老虎脾气菩萨心肠,咱们都应该维护他的尊严,他才能在外顶天立地。要是大倒了也就没有咱这个家了,以后你会明白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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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依然逆来顺受,默默承受来自社会和大的卑微和低贱。直到政策逐渐好了起来,我们的日月也能顿顿揭开锅,妈阴郁的双眼才渐渐朗润起来。

那时节,我们也迎来了生活的曙光,我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人民教师。我也略备了薄酒,头一回以老大的身份招来了弟弟妹妹。

“艰难的日子总算熬到头了,过去的恓惶不提也刻骨铭心。都给我记住,今后就算家里发生了天大的事,都不要去顶撞妈,她太苦了……但凡有事,有过不去的坎儿,就来找我,除非我这个老大实在没招了,再去找妈……”

弟弟妹妹铭记于心,半天没有言语。

妹妹出嫁,妈撵着追问还需要家里备些什么。妹妹摇摇头,“我们商量过了,简单点过,该备的哥都给我准备好了。”

弟弟人憨厚痴笨一些,离婚后办了一个外路来的二婚女人。女人带着前夫的孩子过门,孩子初来乍到,怯生生地融不进孩子堆里去。我们索性把孩子接到自己家里,让姑娘带着“弟弟”一块儿找小朋友们玩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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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尚小,懂不得许多,很快地跟“弟弟”打成一片,又是送书又是送玩具,乐得自觉担当起了照顾“弟弟”的义务。

“弟媳”也放下了戒备心理,自觉融进我们的大家庭,大哥大嫂叫得倍觉亲切,对母亲也格外敬重,不喊妈不说话,常常让外人还以为她们才是真正的亲娘俩呢。

大的脾气什么时候变的我浑然不觉,一会儿不见娘就着慌带忙地四处打探。“那些年月真是委屈她了,自家婆娘娃娃过得不如人我就着急上火,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,连死的心都有啦,说到底都是给穷日子闹得。你们可要好好疼惜你们的娘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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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要好好疼惜娘哩!”女儿不知何时跑了过来,稚嫩的童音里竟有如我当年的决绝。“因为我也是老大,要给弟弟带好头儿呢。”

“好,好,爷爷当年也是老大啊。可爷爷不是个好老大,一家子没得吃没得喝的,怎不着急上火呢?没得法了,就拿你奶奶撒气,那老大当得实在是没出息啊!我娃娃要当就要当好老大,像你大那样还要好的好老大……”

“嗯!弟弟听着,今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,但若对老人娘亲不好了,我先饶不了你!”

“呵呵呵……”一家人涩涩地若有所思,随即又开朗地笑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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